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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写给安洛君的情书
    “剑的荣耀,剑客的荣耀,这所有的一切是剑客世界对剑的理解。当然那是别人的,我本人对剑没有那么多的理解,我只知道剑是用来打架的。想要打架,练剑就是必须得。你的破剑式该学会的都学会了,接下来就是势剑。”

     十二岁那年冬,师父开始教我势剑,并将我赶出草庐去练剑。

     为了自己不至于太冷,我只能拼命地练剑来让身体产生热量。这样只需一个时辰下来,我的身上汗水就结成了冰,像穿了一层冰甲一样。

     那个冬天过完的时候,我学会了势剑。

     如果说破剑是强者对弱者的碾压,那么势剑就是实力相仿的对敌。而接下来我所要学的杀剑就是以弱胜强的必杀之招。

     有的事,冬天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到春天春暖花开我就忍不住了。

     十三岁那年,春。桃山的桃花又开了一次,我也又长了一岁。

     过去的半年来我真正地练习起剑来,因为实力提升了,难免有些忍不住血气,于是多想了一些东西。

     下过一场春雨后的,整个桃山都湿漉漉的。我手中的剑上有些露水,身上的轻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时间是众人还未起来的清晨。我练完了剑,和所有人一样来到了桃什么殿那里,那是这个春天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

     我们所有人站在那里,来这里的唯一长老是执法长老,他微微肥胖的身体站在那里,眼睛眯着看向我们。

     “你们有事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大殿以及殿外一片安静。

     “那去练剑吧。”执法长老道,然后一脚已经踏出,离开了大殿,估计是向着自己的床走去。

     我在离开了大殿之前远远地望了安洛君一眼,然后笑着离开了,仿佛捡到了钱一样。

     据师父说,桃山的桃花一旦开起来,香味会飘散地极远,十里之外都能闻得着。我们处在桃山之中更别提多香了,每天不论干什么鼻子里总是会闻到桃花的香气。那股香气很像吃了蜜糖一样,蝴蝶、蜜蜂什么的总会在桃山剑宗聚集一大堆,如行军打仗一般地占领场地。

     这样的日子里,桃山剑宗的人特别喜欢出来游玩,便是所谓的春游。

     春游的时候,桃山剑宗的长老们都会出来游玩,往往会在某处凉亭下饮酒赏花之内的,有时也会带好肉在外面野餐一顿。

     他们是如此热闹,但师父我从未见他去过。

     桃山弟子们也会出来玩,不过不敢和长老们争凉亭,只好三五成群地找一颗开满桃花的桃树,然后在桃树地下铺上一张草席。也没什么酒肉之类的,最多只是吃点肉干,然后众人闲聊。

     他们也是如此热闹,可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只好从未和人一起出去过。

     这一年来我开始明白一些道理,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我和安洛君不是一路人。

     桃山弟子们春游大多是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也可能是一个长老下的几个师兄弟。反正男女之间几乎没有谈话的可能,但安洛君所在的桃树下却常常聚集了不少人。虽说都是女的偏多,但偶尔也可以见到一些厚不要脸的男的,比如许傲。

     许傲是安洛君的常客,经常不顾众人直接坐在安洛君的旁边,安洛君只好往边上移一个位置。

     我在远处的桃树下看着简直想冲上去打人。

     许傲当然是能带酒的人,所以常常在安洛君的旁边一边喝酒一边大笑,完全没有一点风度,甚至还趁机往安洛君的身上靠。

     这时,我看见一个人出现了。他明显比许傲他们高出一头,穿的衣服也不太一样,但可以看得出来是桃山剑宗的服饰,应该是几年前入宗门的师兄。

     这位师兄走得样子与众人有些不同,不是很闲情逸致左看右看地走,而是目的明确地走轻快地走。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一样。

     他走到了许傲和安洛君所坐的地方,对着许傲行了一礼,然后不知对许傲说了一句什么后,在众人的惊呼中将安洛君带走了。

     距离太远,我没听清那句话,但看安洛君脸上那害羞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安洛君走了之后,她的丫鬟开始向外分发安洛君留下的点心。

     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没想到最后那个丫鬟也拿了两块米糕到了我的面前来。我隔了如此之远,那点糕点应该早就没有才对。

     “小姐让我偷偷藏的。”丫鬟对我一笑,“她说让拿两块给你。”说完便红着脸走了。

     安洛君竟然叫丫鬟拿米糕给我!我坐在那里吃着米糕,眼泪差点没流出来:她果然对我有意思啊。

     我回到了草庐后忍不住对师父说了:“师父,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什么感觉呢?”师父有些奇怪地问。

     “当我没有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总是空的。可当我看见她的时候,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充实了。”我道。

     “下次见她之前少吃点。”师父说道。

     “哦,我懂了。”我失望地点头,还以为师父能理解的。

     “你又懂了什么?”师父又问。

     “喜欢一个人和吃饱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师父听着这如同话外玄机般的道理,过了许久后才点点头:“或许是。”

     “你没喜欢过人吗?师父?”

     “没有。”师父回答地极为干脆。

     “不可能的,师父。是男人都会喜欢女人的。”我道,这简直是真理,那有男的不喜欢女的。

     “在通向成功的道路上,没有那个人不是形单影只的。懂了吗?”师父反驳道。

     “我记住了。”我一脸迷茫地应付道,尽管我当时不太懂这句话。

     见我到懂不懂的样子,师父又开始给我讲大道理了:“我这种人知道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我们到底要牺牲什么东西。我牺牲我的整个人生,我这一生没有婚娶,没有放纵,没有太多的自由。但我希望你的人生不是这个样子的,孤客,你至少应该少付出一些东西。毕竟你比我要聪明的多。但女人这件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这春暖之日里没有对某个女的有意思,可能吗?

     师父说什么我管不着,反正我每天开始无心练剑,总得去见安洛君一两面才静得下心来。

     我开始喜欢去安洛君路过的地方等安洛君路过,她总是会对我甜甜地一笑,脸一红起来,很好看的,比夜城里很多楼的头牌姐姐好看多了。她总是会把嘴唇涂得极红,像两瓣桃花一样,脸也总是红通通的,五官匀称。最重要的是,她的胸脯看上去总是鼓鼓的,一看就很好摸的样子。

     但她旁边的那个丫鬟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脸丑也就不说了,说起来都是伤心。反正那么丑的一个人就不该在这么一个漂亮的人边上,不然让人实在有种一看就想笑的冲动。

     算了还是说说吧,丫鬟的脸被晒黑得样子像那些庄稼人出生的剑宗弟子一样,上面还密布着像星星一样的雀斑,而且到处都是死皮。最重要的是,她的胸脯看上去简直就是没有发育过得样子,像一个男孩子一样。

     我经常在练剑完了之后出现在安洛君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和她面对面地走去。假装路过地相视一笑,只要她对我笑了,我那一天都会很开心。

     可慢慢的,我发现一个严肃且严重的问题,令人难以接受:安洛君的小丫鬟似乎对我有点意思。

     靠!这可难办了!

     这个世界上比娶不到美女惨得多的事还能是什么?还不是被一个丑女缠到死。

     然后我开始害怕和安洛君见面了,因为一见面我就发现那个丫鬟也会偷偷看我,然后我就会恶心得不知道怎么说。

     这么说吧,当安洛君看我一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中午不用吃什么饭了,可当那个丫鬟看我一眼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把中午饭吐了出来。

     我在那个春天并未做什么多余的事。

     只是我对安洛君的爱意忽然猛增,可她的丫鬟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竟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我没想到我喜欢的人和我讨厌的人竟然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的,简直是悲剧,当时的我有个很混蛋的想法,我总觉得比追不到一个美少女更惨的是:摆脱不掉一个自己讨厌的丑女。

     有的姑娘,就是让你吃了****你也不会在她面前动情的,可她偏偏在你不用吃药就会动情的姑娘旁边。你看见她俩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

     我开始读懂爱情了,原来,不是我们想上谁就上谁,而是能上谁才上谁。

     十三岁那年,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给安洛君写一封情书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信的内容我早就忘了,但是我记得我将信放在安洛君所在路上之后就爬上了最近一颗树叶茂密的桃树上从上往下看她的表情。

     她路过,然后拿起信,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她拆信,开始读的时候我心跳猛然加速了。我她正对着的桃树上,从上往下可以看着她的脸在读信的时候脸慢慢红到了耳朵根,然后嗤嗤地笑了。接着就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我从树下下来,想起我刚才的署名。我当时没有傻到用夜城这个名字,也没傻到用孤魂这个名字,我甚至就没有用名字。我的署名是:那个你每天都会遇见的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傻?